君问归期未有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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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端午节 这天早晨,小若起床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站在门口揉揉眼睛,一股浓浓的辛辣香气直冲鼻子,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抬头一看,门檐上挂着一串艾草和蒲苇,墙上还贴着一张裁成细横条的红纸,上面是她父亲风骨凌厉的毛笔字:姜太公在此百无禁忌。姜太公是谁,小若是知道的,可为什么他会在自己家的门檐上呢,百无禁忌是什么意思呢?小若想不明白,不过她知道今天是端午节,每年这个时候,父亲都会去河边割一串艾草和蒲苇挂在门檐上,还要亲自裁纸、磨墨、写字,再端端正正地贴在墙上。 院子已经打扫干净了,树叶都被扫走了,地上还留着扫帚清晰的纹路。父母正站在院子里和邻居们闲聊,听到小若打喷嚏,母亲走过来说,快去加件衣裳,还等你去买烧饼呢。 小若一听买烧饼,立刻就精神了。加了衣裳,刷了牙,洗完脸,拿了钱和竹篮就飞跑出门了。卖烧饼的地方就在小若家后面的中学里,一分钟就能跑到。小若到了那里一看,门口已经排了一条长长的队伍了。“小若姑娘来了!快站这里来!”排在前面的邻居大娘亲热地跟她打招呼,并一把将她拉到身边。小若有些扭捏,老师平时都教导他们排队要有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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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iseau 发表于 2007-06-19 02:42 |  |
分类:叙事 | 评论: 0 | 浏览:279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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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里姐姐妹妹们一处看《荆钗记》,因看到“男祭”这一出,林黛玉便对薛宝钗说道:“这王十朋也不通的很,不管在哪里祭一祭罢了,必定跑到江边子上来作什么!俗语说,‘睹物思人’,天下的水总归一源,不拘哪里的水舀一碗看着哭去,也就尽情了。”……林妹妹的确可堪称整部红楼里看得最透之人——但即使兰心蕙质如是,亦难免参不破情字,偿了眼泪了事。
所以,他年若要念及谁,也就只需舀一碗清水,对着哭一场,也就罢了。哭得也不过是过往把臂同游的欢喜,今日茕茕孑立的哀伤,而这一切,又关去了的人何事?到底不过是红尘里的游戏罢了,哭一场,醉一场,诉尽离伤。而千里搭长棚,没有不散的宴席,该走的时候,风沙滚滚,尘烟四起,此地一为别,孤篷万里征,悲凉的离歌调子里各自慢慢地散去了。难道还要下得马来,郑重嘱咐一句,他年我去了,兄台切莫悲戚,只当为兄云游四海去了么?这倒真正矫情了。死生契阔,去路茫茫,谁不是心神凄惶,无枝可栖?只是人生还需得有几分豪迈之气,几缕豁达之心,去也就去了,哭也就哭了,谁还管得了谁的烦恼? 所以,我难免要把李程的话当作是成年人的撒娇——我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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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iseau 发表于 2007-04-02 01:50 |  |
分类:叙事 | 评论: 7 | 浏览:391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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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船 说起来是十几年前的旧事了。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件事情来,并反复思量了许久。我以为她早就忘记了——事实上,她也从未记得过,只是最近才突然想起来。 应该是1996年的春天吧,天气还有些凉,她还穿着薄薄的棉衣。那时候,她在镇上读高中,一个月才放一天假,她一般周六晚上回家,周一早上再回学校去。 这天晚上她回到家中,吃晚饭的时候,父亲说第二天要行船去城里,帮别人送点货物。她便要求跟着去城里买几本参考书。父亲应承了。 在江浙一带,水路纵横交错,船是主要的交通工具,不仅运送货物,就是走亲戚也喜欢摇了一只船,载了一船人,吃完了饭,再慢慢摇回来。近些年来渐渐变了,三轮车、摩托车甚至汽车在公路上肆意而行,又快又稳,人们渐渐也大愿意行船了,简陋的水泥船就那么斜靠在河岸的芦苇丛里,只有孩子们在上边跳上跳下地玩耍。 这么想来,那大概是她最后一次行船经历了。 一早上吃了早饭,她就和父亲上船出发了。去城里水路大概也有四五十里吧,摇橹的船虽然古雅,但太慢了,等到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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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iseau 发表于 2007-04-02 01:05 |  |
分类:叙事 | 评论: 0 | 浏览:302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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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爱情的三段往事 我得承认,在爱情上我一直是个迟钝而天真的家伙,很多事情总在过了许多年之后才慢慢悟出其中所蕴含的深长意味,才会感到一种缓慢的时移事往的忧伤。 1995年春天的往事 是高一下半学期的事情吧。 张同学坐在我的后面,戴一副眼镜,总穿着大而晃荡的外套,长相普通,又白又瘦,沉默寡言,脾气温和中略带一丝暴戾。学习也不是太好,偶尔会问我一些数学问题。他说话不是本镇口音,因哥哥在镇税务局工作,故来本地读书,住在哥嫂家里,据说他哥嫂都对他很照顾。他嫂子偶尔来过学校几次,长的很不坏,所以男同学偶尔会拿他嫂子和他开玩笑。张同学会哈哈大笑,有些忘形,跟他平时沉默抑郁的样子判若两人。 云同学家就在镇上,不住宿,和同学也不怎么来往。她也是又白又瘦,长的不漂亮,脸窄,脖子长,还有些金鱼眼,驼背,看起来就像一只迷你长颈鹿。成绩也不好,说话声音很尖,性格又有些阴郁,很多人都不太喜欢和她说话。 张同学和云同学暗中恋爱了。但我们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只会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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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iseau 发表于 2007-04-02 01:05 |  |
分类:叙事 | 评论: 0 | 浏览:308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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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痴情也是一种美德 我总喜欢说我和z的最后一次见面是在火车站,无意中碰见,又无意中分别,这种戏剧化的场景似乎更有悲剧的形式感——嗯,没错,形式感是生活的芳香剂。 事实上,在他离开北京后,我们还见过一次。那是他回家工作后,第一次返京,约了一些朋友吃饭。那天我还带了秀气一起去。秀气见过z一次,说很不怎么样。当然,在秀气眼里,一般人都不怎么样,除非和我一样,又圆又胖。 见面的时候,我照旧欢天喜地地跑到z面前,要求他报销打车费。Z只是笑笑。秀气偷偷说没意思。我知道她说的“没意思”是指什么,就是没有幽默感,不懂得适当表达对女性撒娇的欣赏和爱惜。但z就是这样的人,他其实是懂得幽默的,也不吝惜表达,只是不愿为无聊之事浪费笑容和语言,而不幸的是,我却是那种把一生都耗在无聊之事上还九死不悔的人。 饭局的气氛总是那样肤浅,每个人随便贡献几个小八卦,时间就轻轻松松地消磨掉了。出门坐车的时候,z嘲笑小哥迈的步子像MBA的M——那时候小哥刚考上MBA,我就嘲笑z迈的步子却像工行的工字——z在工行工作。大家都笑了。Z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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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iseau 发表于 2007-04-02 00:56 |  |
分类:心情 | 评论: 0 | 浏览:330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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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等 你不在我身边的日子里,我才最爱你。 ——《玻璃之城》 那天的天气其实和寻常一样,微微的阴,淡淡的潮,她拖着行李走出宿舍楼的时候,还听见长空一声鸟鸣,清脆而快活,像是在和她道别,短暂的道别,她仰起头,一阵眩晕,而目光所及之处却只有青白的天,大片大片的空寂。 谁能想到会在机场滞留那么久呢。行李已经托运了,只剩下一个背包和一个手提包。她买了份《财经》,专心致志一篇不落地读完后,居然离登机还有三个小时。其实还可以再买一份2006年的合订本,那样的话,就算剩下30个小时,也可以从容应付。只是眼睛有些疼。她转着手里的矿泉水瓶,疲乏地歪在椅子上,外面正是南国青苍的天色,且越来越暗沉,身边的人都陌不相识,而她,陌生人眼里不苟言笑的年轻姑娘,只是去往一个繁华而落寞的城市,稍作停留后,回家而已。 对座的女孩向她作了个手势,她回身一瞧,原来是她的包掉地上了。她感激地笑笑,捡了起来,抱在怀里,依旧懒懒地靠在椅子上发呆。 她知道他就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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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iseau 发表于 2007-02-27 21:52 |  |
分类:心情 | 评论: 0 | 浏览:332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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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会觉得山上清静的有些孤绝。深夜十二点。我习惯这个时候从办公室走回宿舍。夜色如水,如银泻地。我会想到孤独,想到某一双温柔的眼眸,想到北京灰色而沉重的天空,会有刹那的迷失,恍惚间不知身在何方。 同办公室的哥们每个周末都去深圳会老婆,在奔波里消解掉了人生太多的空虚和空洞。周一回来时总是一幅心满意足的样子,拍着我瘦骨嶙峋的肩胛骨说,要不要做兄长的给你介绍个对象啊,深圳的姑娘中意不?我通常苦笑着闪掉他搁在我肩膀上的魔爪,抱拳答道多谢了,区区小事就不劳兄长费心了。说完大家哈哈大笑,空气中灰尘纷落,此种对答模式几乎每个周一都要上演一次,也成了一种固定的乐趣。 是的,假如我的生活里也有乐趣,我确定,那都是固定的,一成不变,无比稳妥的。比如周末一个人去沙田看电影,连看三场,进去的时候还是阳光明媚的午后,出来时却已经夜色朦胧,天昏地暗了。这一个下午似乎不是我的人生里的一部分,我只是潜入了幽暗的电影院,在某一张红色的沙发椅上,开始等待做他人生命里的看客,冷静从容,悲喜不惊。我就这样镇定地将一个又一个周末下午从我的人生里划出去,权且当作在跟万能的上帝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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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iseau 发表于 2006-11-21 23:31 |  |
分类:心情 | 评论: 0 | 浏览:340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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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已经受不了这个夏天了。整个香港城就像一个大蒸笼一样,我靠着蒸笼壁呼哧呼哧喘气,觉得人生漫长的看不到尽头。 其实我是喜爱夏天的。 可是我多么憎恨今年的夏天呀。 童年时,顶着大太阳,踩着拖鞋,一个人在小河边捉小鱼。大人们都在午睡,小狗们都懒洋洋地趴在阴凉的墙角打盹,花儿们也都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叶子,只有我一个人聚精会神地站在水里,在炎炎烈日下专心地捉着小鱼,小到几乎看不见的小鱼。 妈妈说你不热吗你干吗不睡觉啊你天天捉小鱼干吗啊你傻不傻啊。 可是我真的不觉得热不想睡觉就是要捉小鱼一点都不傻快乐的不得了啊。 傍晚太阳落山了,我和表姐去河边洗头发。我们喜欢弯着腰,把头发都浸到水里,然后长长的头发就在水里飘呀飘呀,像水草一样的柔软茂密,我们嘻嘻哈哈地闹着笑着,一不留神就栽到了水里,爬起来,还是满不在乎地闹着笑着,把个平静的小河搅得天翻地覆。 吃完晚饭,洗完澡,我和表姐就手拉手出去玩。我们总在一起窃窃私语,萤火虫绕着我们飞舞,可惜我们的声音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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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iseau 发表于 2006-11-21 23:29 |  |
分类:心情 | 评论: 0 | 浏览:308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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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像这个校园里无数勤勤恳恳的理科学生一样,我也是基本上日夜泡在实验室里,有时候做实验,有时候发呆,更多的时候只不过在无所事事地消磨时间。我的师妹阿古嘲笑我是典型的实验室老鼠,只知道做实验写paper,不知道建设人生。 面对来自年轻姑娘的中肯批评,我只能低头认错,虚心受教。世界广阔,风云变幻,我却蜷缩在一个小小的实验室里摆弄着一些没有生命力的瓶瓶罐罐,将大好光阴虚度,实在不是有为青年的作为。阿古每个周六下午都会准时从实验室开溜,临走时不忘奚落我说,陈稼,我建设人生去了。我固然知道年轻女孩的建设人生只不过是在香港的各大购物中心迂回辗转,却依然为自己贫乏单调的生活感到羞愧。 偶尔我会登陆学校的一个bbs,上面聚集了很多像我一样无所事事的内地学生。吾生也有涯,而灌水也无涯,我渐渐对灌水产生了热情,常常转载一些国际新闻和新鲜网络笑话,在这个狭小的bbs上也获得了一些不坏的名声,顺便也打发了很多无聊的时光。 我是一个对一切都怀着无所谓态度的人。阿古恐吓我说,这种人最终也必将被这种态度所伤害。我说,我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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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iseau 发表于 2006-11-21 23:27 |  |
分类:叙事 | 评论: 1 | 浏览:553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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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从新亚图书馆回来,风声呼啸,走过那条山脚小道时,疏竹被风吹的呼拉拉的响,我直担心竹子要被风吹断了,直要向我倾倒过来。
终于又看完了《儒林外史》。最后一章讲完南京城里的四大奇人,以一曲《沁园春》表明心迹,“……从今后,伴药炉经卷,自礼空王”。这诚然是我最喜欢的词作之一,单是开头那一句“记得当时,我爱秦淮,偶离故乡”,就能令我俯首叹惋,拍遍栏杆,竟终是无语。
还是来抄两段书吧。
邻居老爹说道:“我们顺便上雨花台绝顶。”望着隔江的山色,岚翠鲜明,那江中来往的船只,帆樯历历可数;那一轮红日,沉沉的伴着汕头下去了。两个人缓缓的下了山,进城回去。盖宽依旧卖了半年的茶。次年三月间,有个人家出了八两银子束脩,请他到家里教管去了。
次日,荆元自己抱了琴来到园里。于老者已焚下一炉好香,在那里等候。彼此见了,又说了几句话。于老者替荆元把琴安放在石凳上。荆元席地坐下,于老者也坐在旁边。荆元慢慢的和了弦,弹了起来,铿铿锵锵,声振林木,那些鸟雀闻之,都栖息枝间窃听。弹了一会,忽作变徵之音,凄清宛转。于老者听到深微之处,不觉凄然泪下。自此他两人常常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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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iseau 发表于 2006-11-21 23:06 |  |
分类:心情 | 评论: 0 | 浏览:379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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